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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墨舞】茅 山 奇 缘(小说)

文章作者:集团文学 上传时间:2020-01-17

“大自然使人人生而平等,如果命运任意打乱这一普遍的法则我们就应该去纠正命运的任性,应该用我们的机智去向强者索回他们巧取豪夺的东西。”
  ──(法国)萨德《淑女蒙尘记》
  
  
  第一章金色年华
  
  
  
  我舅舅原姓董,名贤武。许自恒这个名字是后来改的。他家在常州北乡,那里虽然也号称鱼米之乡,但一般普通百姓的日子过起来也还是很艰难的。我外公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,但他却坚定不移地信奉“万般皆下品,唯有读书高”的千年古训。我舅舅刚满6岁,就被他送进了学堂。可怜我外公、外婆,还有我大姨、二姨和小姨——对了,我舅舅在家排行老四,我妈最小——为了董家这棵独苗能长成参天大树,天天起早贪黑,夜以继日地在土里刨食,在螺丝壳里做道场。那份累,那份辛苦,说说都心酸。有道是屋漏偏逢连阴雨。我舅舅8岁那年,我外婆积劳成疾,不久就撒手人寰。办完外婆的丧事后,我舅舅说什么也不肯再进学堂了。望着支离破碎的家,我外公也犹豫不决了。
  这时侯,学堂里的先生赶来了。先生对我外公说,你阿晓得古时侯有个叫解缙的大才子?我外公不解地点点头:“那哪能不晓得,早几十年前就听说书的说过了。可他跟我儿子有啥关系?”
  先生笑了:“关系大了去了!令公子活脱脱就是解缙再世。”
  “真的?”
  “可不是真的——不然我急吼吼赶到你家来作什么?一句话,千万别让令公子停学。你若为学资担心的话,那我现在就给你吃颗定心丸:令公子今后的学资全免了。”
  “真的?”
  “大丈夫一言既出,岂当儿戏?”
  学堂先生的话,对于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民来说,不啻于一道圣旨。送走先生后,我外公当即向全家人宣布:一家人就是天天吃糠咽莱,甚至乞讨要饭,也要供儿子念书求功名。先生虽说要免我舅舅的学资,但我外公却认为无功不能受禄,还是得自己想办法解决。他盘算来盘算去,最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,那就是把我妈卖给人家当童养媳。我妈就这样被卖到了无锡的锡山。
  从此以后,一家人更加克勤克俭,吃苦耐劳,齐心协力。
  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,我大姨出嫁那年,我舅舅参加乡试,居然一举考了个第一。后来参加会试时,又考了个第一。我舅舅连得“解元”和“会元”两大桂冠,顿时名声大震。县太爷亲自来登门拜访。之后又把我舅舅请到了县衙门。说是按大清律,像我舅舅这样连中二“元”的举子(或者说贡生),是完全可以在县学里当个儒学训导等等之类的官职了,但考虑到我舅舅当时年岁尚小,就让他先在县衙当个文案吧。
  那时侯,我外公,我大姨二姨和三姨,一家人的心里要多开心就有多开心。连中二“元”,那是多么风光和多大的荣耀啊!那时候,来我外公家恭喜祝贺的人络绎不绝,简直可以说是车水马龙。那时候,我二姨和三姨都在待字闺中,远近百里的富豪乡绅们,打着各种名号前来登门提亲。后来就连买我妈当童养媳的吴家,也带着我妈赶过来,死活要我外公同意退了这份契约。面对这突如其来而又惊天动地的变化,我外公一开始有点手忙脚乱,感到有点招架不住。儿子成器,做老子的当然高兴。可是,别说儿子还只是“解元”和“会元”,就是将来真的考中了头名状元,登了皇榜,那也还得桥归桥,路归路,一码归一码。二丫头,三丫头还有老幺妹的事情,不能混为一谈。做人做人,就要做得堂堂正正。老二老三还好说,反正没下聘,可以一切顺其自然。老幺妹的事情己有契约在先,那是板上钉钉,不能更改的。就这样,最终我二姨和三姨分别选了两户殷实但本份的人家,我妈则还是回了无锡锡山的吴家。
  照理说,我外公一家随着我舅舅的发迹,可以从此苦尽甘来了吧?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,或者说福兮祸所伏。我舅舅自从跨入县衙门槛的那天起,厄运就开始笼罩在他头顶上了。当然,要是反过来说的话——也就是说,如果我舅舅能够跟黑暗、丑陋、无耻和肮脏的官场同流合污的话,那他也就不是今天这样的命运结局了。应该说,我舅舅初迸县衙时,县太爷对我舅舅是非常器重和赏识的。县太爷姓方,名志学,字辅仁,苏州人,长得相貌堂堂,一口吴侬软语。如当初所说,方县令没有给我舅舅安排实缺,只是让他做些抄抄写写的杂务,类似于今天的秘书工作。但每逢重大场合,则必让我舅舅相随左右,譬如迎接、拜谒上司等等。以至于后来常州府的知府王世训戏称我舅舅是方县令的影子。不仅如此,方县令还经常有意无意地安排时间,让自己的独女方爱华跟我舅舅学诗文,其招婿的用意,已是坦露无遗。方爱华不仅长得天姿国色,如诗如画,还心灵手巧,知书达理,真个是秀外慧中。而我舅舅呢,则相形见绌,不仅生得矮小,脸面也难看。按照常理,一个貌若天仙的美人坯,且又是县太爷的独生女,是不可能跟我舅舅这样长相极其困难的人有什么名堂发生的。但我舅舅学识渊博,才华横溢——或者说他的禀赋太超乎其常。就凭这一点,他深深吸引了方爱华。他们俩很快就产生了爱慕之情,并很快就相许终身。以至于后来方志学方县令残酷无情地棒打鸳鸯时,方爱华宁肯削发为尼,也不愿遵从父命,背叛我舅舅。这是后话,暂且搁过不提。
  我舅舅真正惹恼方县令是在半年后,事情的起因说起来既简单也复杂。说简单是因为那事情本不该我舅舅“多管闲事”,他只要按照以往惯例,把审案笔录完整地交给方县令就行了。可是他没有这么做,而是自作主张地重新改写了那份审案笔录。也就是说,他这么一改写,就使得整个案情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:方县令要判有罪的,变成了无罪;而方县令要判无罪的,则变成了有罪。
  望着被明显重新改写过的审案笔录,方县令声色俱厉地喝问道:
  “谁叫你这么做的?”
  “事实本来如此嘛。”
  “什么叫事实本来如此?你小小年纪懂得什么?算了算了,有些事情跟你说不清楚。你把今天当堂做的那份笔录拿出来吧。”
  “那份我已消毁了。”
  “你说什么?消毁了?你再说一遍。”
  “对不起,那份笔录我真的已经消毁了。”
  “你你你——!?你简直胆大包天了你?!给我滚!给我滚出去!滚——!”
  我舅舅一开始怎么也想不明白,一个坐在明镜高悬下方,口口声声说着什么执法如山,爱民如子的堂堂县令、朝廷命官,竟然在庄严的审案大堂,在众目睽睽之下,公然置国家的法度于不顾,颠倒黑白,混淆是非,不,毋宁说是混淆视听,栽脏陷害,硬是将无罪的人审成有罪,而将有罪的人审成无罪。我舅舅后来说,那天的审案过程,他终身难忘。他说他事前看过案情:这是一起十分明显的奸杀案。罪犯姓李,名洪宝,生得膀宽腰圆,身强力壮。仗着家里十分富有,到处为非作歹,欺男霸女,是个出了名的恶少。那天他扛着一根鱼竿去河边钓鱼,见一美貌女子正在河边洗衣服,便立刻上前迸行纠缠挑逗。那女子见状,慌忙收拾衣物准备离开。这时候,李犯望望四周,见四下无人,于是干脆就一不做,二不休,他猛地扑向那女子,先凶狠地撕开她身上的衣服,然后再实施强暴。那女子也是个刚烈性子,从事发到结束,她始终都在抵抗,在维护着自身的尊严和清白。正当李犯发泄完兽欲,准备扬长而去时,那女子高声叫道:“你这个禽兽,我不会饶过你的!”据李犯事后交待,他就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,才动的杀机。
  实际的案情本来应该是这样的。可那天的大堂上,却完全变了样——
  照例的姓名、年龄、籍貫等等之类的开场白结束后,方县令开口道:
  “李洪宝,本县问你问题,你要据实回答,听明白了吗?”
  “小民明白。”
  “那好。现在我来问你,事发当天,拉皮条的王五跟你说好时间地点,收了你的介绍费就离开了你,是不是这样?”
  “是的。”
  “你到了地点,与那做皮肉生意的女子完事后,付了钱就准备离开,是不是这样?”
  “是的。”
  “那做皮肉生意的女子收了你的钱后,硬说你少给了钱,并立刻喊来隐藏在不远处的她的同伙赵六,口口声声说,你要是敢赖帐,就剁掉你一根手指头,是不是这样?”
  “是的。”
  “面对他们的威胁,你说了几句气话,他们就向你动起了刀子,是不是这样?”
  “是的。”
  “说具体一点。”
  “具体一点是这样,当时那个赵六从背后把我死死抱住,那做皮肉生意的女子举着刀向我正面砍来,情急之下,我一脚踢出去,正好踢中她的要害部位……后来见出了人命,我和那个赵六都吓得逃离了现场。”
  “你刚才所说,句句属实吗?”
  “句句属实。青天大老爷如若不信,可以问王五和赵六,他们都是证人。”
  “好,传王五和赵六上堂作证。”
  那王五和赵六一见就知道是地皮无赖之类的货色。他俩来到威严的大堂之上,睑上全无惧色,倒像是到邻居家串门找乐子似的,方县令怎么问,他俩就怎么答。一场原本应该是非常严肃的公堂审案,最终变成了一场滑稽可笑的闹剧。
  我舅舅说,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,才决定改写那份审案笔录的。他说他在做出这个决定前,心里也十分矛盾和犹豫。一边是自己的恩公,而且还将是未來的岳父大人;一边是公正、公平和公理。起初的时候,这两头的重量在他的心理天平上是基本相同和相等的,有时候前者还要远远高出于后者。最后真正促使它們发生根本倾斜的原因,是那王五和赵六出现后的拙劣表现。他觉得这两个地皮无赖的出场,彻底践蹋了他的道德底线。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这种社会残渣来向人间的公正、公平和公理进行挑战。他那时甚至幼稚地认为,方县令——他的恩公,他未来的岳父大人,也许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,而更大的可能是受了别人的蛊惑,才在公堂之上做出愚蠢之举的。总之一句话,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,更想不明白,一贯以道学自居的方县令,怎么会在公堂之上做出如此无道之举的呢?所以,他要做一个大胆的决定。他要用实际行动,来弥补来纠正他恩公的这个失误或说过错。对,就这么决定了。也许他的恩公一开始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,但他觉得终有一天,他会理解并原谅他未来女婿的这份良苦用心的。
  所以,当我舅舅被方县令喝吼滚出去时,他还天真地认为,方县令对他发怒完全是一时之气,等他事后冷静下来想一想,情况就会有转机了。
  可是,后来的事实证明,我舅舅当时的想法完全大错特错。其后发生的一切事情,不但没有丝毫转机,反而是急转直下。
  
  
  
  第二章粉色陷井
  
  
  
  首先,方县令让我舅舅搬出了县衙门,理由倒也冠冕堂皇,说我舅舅缺少历练,说要见彩虹就得经历风雨后。我舅舅就这样被方县令扫地出门,到县学去当那个所谓的儒学训导了。这个所谓的儒学训导,名义上是个官职,实际上是个虚衔。写《聊斋志异》的蒲松龄当年就当过这个所谓的儒学训导。我舅舅那时心想,儒学训导就儒学训导吧。既来之,则安之。我正好利用这段时间,多读点书,为来年的京城大考早做准备。然而想是这么想,真要坐下来认真读书时,却怎么也读不进去半个字了。脑子里有太多的想不通和想不明白。心里有太多的问号。那一连串的问号,就像一根根钩子似的,将他的身躯和魂魄统统勾起来,悬在半空中,显得那样的无着无落。
  也就是在这时候,我舅舅开始冷静、细致而又深刻的自我反省了。联想自己进县衙门这半年来的所作所为,
  ——譬如那次为一个孤苦伶仃的老人喊冤,还亲自为他代写诉状,而方县令对此却表现得很不以为然;
  ——再譬如那次为一个寡妇打抱不平。那寡妇刚死了丈夫,婆家的大伯小叔就要撵她出门,这明摆着是想霸占她丈夫留下的大笔家产。身穿官服的朝廷命官,理当为民请命。可是,那寡妇最终赢得了官司,而退堂后的方县令却满脸怒气,责怪我舅舅太过逞能;
  ——再譬如那次为一件伤人案仗义执言……
  他突然醒悟了: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。他方县令对你恩重如山,你却如此这般地、一而再、再而三地为他帮倒忙,喝倒彩,甚至拆他的台,坏他的事,他岂能再容得下你?对他而言,你是个忘恩负义的不齿之徒。你不知好歹,还自不量力。如今把你从县衙门赶出来,让你当这个儒学训导,说明他方县令对你已经是法外施恩,仁至义尽了。你从此以后就好自为之吧。
  通过这番深刻的反省后,我舅舅觉得心里豁然开朗了许多。不,毋宁说,直到这时候,我舅舅对方县令还心存感激,还认为之所以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,多半是他咎由自取。换句话说,直到这时候,他还不知道,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怎样残酷悲惨的命运旅程。
  那天晚上,跟平常一样,吃过晚饭后,我舅舅照例坐到书桌前,准备挑灯夜读,忽然听到门外有轻轻的敲门声,他开门一看,是方府的丫环小翠,忙请她进门说话。小翠摇头说不了。她说她是奉了她家小姐之命,前来请许公子到一个地方说话的,请董公子这就跟她一同前往。一听是心上人差遣,我舅舅自然连连点头说好。虽说读书求功名为上,儿女情长次之,但自从跟方爱华两情相悦,两心相许之后,他就“落红不是无情物,化作春泥更护花”了。再说这次被她父亲逐出家门之后,他还一直未见过方爱华,他有太多的话要对她说,更有太多的相思要对她倾诉。所以,此刻小翠的出现,对他而言,简直就是天神降临,佛光普照了。他当然要跟随这位天神,立刻赶往他的洞天福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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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今天中秋节,妈妈打来电话,她在外公家,外公要跟我通电话,外公在电话那头喊我名字时,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,眼泪像泄了闸的水,瞬间就泪流满面,我小时候特别爱哭,长大后知道哭解决不了问题时,就不会在流泪。

 而此时我心中一片汪洋,可我不能让他听出来我在哭,他会担心,然后絮絮叨叨聊了一会,问他最近身体好不好,外公腿上是严重的静脉曲张,一劳累就会犯,他说最近好多了,前阵子忙的时候帮舅舅干活时犯过,我想起他疼的样子,眼泪就止不住了。

     外公今年75岁,身体还可以,外公是我从小见过最温柔的男人,他一生勤勤恳恳,风风雨雨,无论生活在艰辛,他都坦然面对,外公家里兄弟姐妹有五个,三个哥哥,一个姐姐,他是最小的,在那个年代外公也是读书人,无奈命运多舛没读完高中就娶妻生子了。

        外婆是那个时候地主家的女儿,据说外婆的爷爷当家时家里有好多田,还养了好多牛羊,到外婆爸爸时,外婆的爸爸赌博输掉了一些,在到外婆的弟弟时,遇到新中国成立,家里大多财产充公,在到外婆的侄子时,他迷恋赌博输的只剩下老宅,记得小时候去外婆的娘家,她们说去了有吃不完的点心和糖果,去之后就闻到到处都是羊膻的味道,跟想象中的不一样。

      妈妈说外婆嫁给外公时带了很多嫁妆,外公外婆一生恩恩爱爱,相敬如宾,她们一起经历过六十年代,文化大革命等等。外公外婆有四个小孩,大姨,二姨,舅舅,还有我妈。

      大多数农村都重男轻女,外公外婆也不例外,她们对舅舅的期望以及关爱都高于女儿,因为是家里唯一的儿子,纵然无论在当时,条件在不好,对舅舅的宠溺依然很深,导致悲剧的发生,外婆高瞻远瞩怕给舅舅娶的媳妇不顺心,就跟他弟弟商量让她亲侄女现在我舅妈嫁了过来,那时候好像也没人管近亲结婚的,嫁过来后一直没有小孩,成为全家的心病开始到处走访各种能怀孕的秘方。

        大姨二姨和我妈相继出嫁,大姨第一胎生的表姐,怀第二胎时压力特别大,怕生个女孩婆婆家不喜欢,果然生了个闺女,就把闺女抱过来养在舅舅名下,小时候的表姐是个药罐子而且性格嚣张跋扈,蛮不讲理,大姨的第三个小孩不望重负是个男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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