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鸳鸯刀: 五

文章作者:集团文学 上传时间:2019-05-10

  三月初十,这一天是晋阳大侠萧半和的五十寿诞。

萧半和

萧半和是金庸武侠小说《鸳鸯刀》中的人物,清朝康熙年间到雍正年间江湖威名显赫的晋阳大侠,绝技混元气。他本名萧义,是清朝康熙年间的一个太监。十六岁上便净了身子,进宫服侍皇帝,其目的是为父萧适报仇。

  萧府中贺客盈门,群英济济。萧半和长袍马褂,在大厅上接待来贺的各路英雄,白道上的侠士、黑道上的豪客、前辈名宿、少年新进……还有许多和萧半和本不认识、却是慕名来致景仰之意的生客。

1姓名的由来

萧半和本名萧义,他的父亲萧老英雄萧适平生跟满清鞑子势不两立,终于惨遭杀害。萧老英雄的七个结义兄弟歃血为盟,誓死要为他报仇,但满清势大,这七位结义兄弟无一能得善终,不是在格斗中为清宫的侍卫杀死,便是给捕到了凌迟处死。这一场冤仇越结越深,萧老英雄十六岁的儿子萧义细细思量,要练到父亲和这七位伯叔一样的功夫,便竭一生之力也未必能够,便算练成了,也未必能报得了血海深仇。于是萧义甘心净了身子,进宫服侍皇帝,为的是要伺机刺死满清皇帝,为先父报仇。改名“半和”,是羡慕大明三宝太监郑和远征异域,宣扬中华德威之意。

  在後堂,袁夫人、杨夫人、萧中慧也都喜气洋洋,穿戴一新。两位夫人在收拾外面不断送进来的各式各样寿礼。萧中慧正对著镜子簪花,突然之间,竟中的脸上满是红晕,她低声念道:「清风引佩下瑶台,明月照妆成金屋。」

2主要义举

  袁夫人和杨夫人对望了一眼,均想:这小妮子自从抢了那把鸳鸯刀回家,一忽儿喜,一忽儿愁,满怀心事。她今年二十岁啦,定是在外边遇上了一个合她心意的少年郎君。」

搭救英雄家眷

萧半和入宫为太监后,方知禁宫之中警卫何等森严,别说走近皇帝跟前,便想见皇帝一面,也着实不容易。在十多年之中,虽然他每日每夜都在想刺杀皇帝,始终找不到一个机会。一天晚上,萧半和听得宫中的两名侍卫谈起,皇帝得知世上有一对“鸳鸯宝刀”,得之者可无敌于天下,这对刀分别在一位姓袁和一位姓杨的英雄手中。于是皇帝将袁杨两人全家捕来,勒逼两人交出宝刀。其中姓杨的英雄,乃名震当世的三湘大侠杨伯冲。两位大英雄不屈而死,两位英雄的夫人却给逮进了天牢。萧半和心中细一琢磨,为死人报仇,实不如救活人要紧,于是混进天牢,杀了几名狱卒,将两位夫人救出牢来。当时袁大侠的儿子冠南三岁,杨大侠的女儿中慧只两岁。敌人势大,萧半和仓皇奔逃之时,袁公子竟在途中失落了。为了瞒过清廷耳目,萧半和装上了一大丛大胡子,又委屈袁杨两位夫人做了他夫人。好在他是个太监,这一时权宜之计,也不致辱没了袁杨两位大侠的英名。

  杨夫人见她簪花老不如意,忽然又发觉她头上少了一件物事,问道:「慧儿,大妈给你的那枝金钗呢?」中慧格格一笑,道:「我给了人啦。」袁夫人和杨夫人又对望一眼,心想:「果然不出所料,这小妮子连定情之物也给了人家。」杨夫人问道:「给了谁啦?」

寻回鸳鸯刀

袁、杨两位大侠被捕遇害后,鸳鸯刀下落不明。十六年之后,川陕总督刘于义终于查获了这一武林至宝,请威信镖局总镖头周威信护送上京,面呈皇上。皇上派大内侍卫、周威信的师叔卓天雄专程接应。隐居多年的晋阳大侠萧半和得讯,决心要夺回宝刀,以慰袁杨两位英雄之灵,撒下英雄贴,拜托秦晋冀鲁四省好汉,务须将这对宝刀劫夺下来。“太岳四侠”逍遥子兄弟、“夫妻刀”传人林玉龙夫妇等武林人物闻风而动。杨大侠的女儿中慧瞒着养父萧半和和母亲杨夫人,加入了劫宝行列。袁大侠的儿子冠南已经长大成人,一路尾随周威信的镖队而来。

武林各路英雄各自展开劫宝行动,押送鸳鸯刀的威信镖局镖队险情迭出。大内高手卓天雄暗中保护镖队,袁冠南、萧中慧等人迟迟不能得手。两位少侠之后在劫宝行动中暗生情愫,又得到“夫妻刀法”的真传,联手险胜卓天雄,夺得鸳鸯刀。三月初十萧半和五十寿诞,袁冠南与袁夫人母子相认,袁冠南和萧中慧喜结连理,卓天雄被“太岳四侠”用鱼网所擒,失落了十六年的鸳鸯刀完璧归赵。

鸳鸯刀完璧归赵,萧半和将自己身世和鸳鸯刀的渊源原委和盘托出,鸳鸯双刀上一柄刻着仁者,一柄上刻着无敌,原来,“仁者无敌”!这便是鸳鸯刀无敌于天下的大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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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中慧笑得犹似花枝乱颤,说道:「他……他麽?今儿多半会来给爹拜寿,人家是大名鼎鼎的人物,非同小可。」

书中描述

盖一鸣道:“今年三月初十,是晋阳大侠萧半和的五十诞辰……”那少女听到萧半和的名字,微微一怔,道:“你们识得萧老英雄么?”盖一鸣道:“我们不识萧老英雄,只是素来仰慕他老人家的英名,算得上是神交已久,要乘他五十诞辰前去拜寿。说来惭愧,我们四兄弟少了一份贺礼,上不得门,因此……便……所……以……这个……”那少女笑道:“原来你们要抢我坐骑去送礼。嗯,这个容易。”说着从头上拔下一枚金钗,说道:“这只金钗给了你们,钗上这颗明珠很值钱,你们拿去作为贺礼,萧老英雄一定喜欢。”说着一提马缰,那骏马四蹄翻飞,远远去了。

原来这少女姓萧名中慧,她爹爹便是晋阳大侠萧半和。

萧半和威名远震,与江湖上各路好汉广通声气,上月间得到讯息,武林中失落有年的一对鸳鸯刀重现江湖,竟为川陕总督刘于义所得。这对刀和萧半和大有渊源,他非夺到手中不可,心下计议,料想刘于义定会将宝刀送往京师,呈献皇帝,与其到西安府重兵驻守之地抢夺,不如拦路截劫。岂知那刘于义狡猾多智,一得到宝刀,便大布疑阵,假差官、假贡队,派了一次又一次,使得觊觎这对宝刀的江湖豪士接连上当,反而折了不少人手。萧半和想起自己五十生辰将届,于是撒下英雄帖,广邀秦晋冀鲁四省好汉来喝一杯寿酒,但有些英雄帖中却另有附言,嘱托各人竭尽全力,务须将这对宝刀劫夺下来。当然,若不是他熟知其人的血性朋友,请帖中自无附言,否则风声泄漏,打草惊蛇,别说宝刀抢不到,只怕还累了好朋友们的性命。

萧中慧一听父亲说起这对宝刀,当即跃跃欲试。萧半和派出徒儿四处撒英雄帖,她便也要去,萧半和派人在陕西道上埋伏,她更加要去。但萧半和总是摇头说道:“不成!”她求得急了,萧半和便道:“你问你大妈去,问你妈妈去。”萧半和有两位夫人,大夫人姓袁,二夫人姓杨。中慧是杨夫人所生,可是袁夫人对她十分疼爱,和自己亲生的女儿一般无异。杨夫人说不能去,中慧还可撒娇,还可整天说非去不可,但袁夫人一说不能去,中慧便不敢辩驳。这位袁夫人对她很是慈和,但神色间自有一股威严,她从小便不敢对大妈的话有半点违拗。

三月初十,这一天是晋阳大侠萧半和的五十寿诞。

萧府中贺客盈门,群英济济。萧半和长袍马褂,在大厅上接待来贺的各路英雄,白道上的侠士、黑道上的豪客、前辈名宿、少年新进……还有许多和萧半和本不相识、却是慕名来致景仰之意的生客。

袁杨二夫人心急着要瞧瞧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位人物,居然能令女儿如此神魂颠倒,相互一颔首,一同走到大厅的屏风背后,只听得一人结结巴巴的道:“小人名叫盖一鸣,外号人称八步赶蟾、赛专诸、踏雪无痕、独脚水上飞、双刺盖七省,今日特地和三个兄弟来向萧老英雄拜寿。”二位夫人悄悄一张,见那人是个形容委琐的瘦子,身旁还坐着三个古里古怪的人物。萧半和抚须笑道:“太岳四侠大驾光临,还赠老夫金钗厚礼,真是何以克当。”盖一鸣道:“好说,好说!”袁杨二夫人满心疑惑,难道女儿看中了的,竟是这个矮子?两位夫人见多识广,知道人不可以貌相,那人的外号说来甚是响亮,想来武艺必是好的,既然称得上一个“侠”字,人品也必是好的。

鼓乐声中,门外又进来三人,齐向萧半和行下礼去。一个英俊书生朗声说道:“晚辈林玉龙、任飞燕、袁冠南,恭祝萧老前辈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。薄礼一件,请老前辈笑纳。”

说着呈上一只开了盖的长盒。萧半和谢了,接过一看,不由得呆了,三个字脱口而出:“鸳鸯刀!”

冠南和中慧用心记忆,但要他们这时专心致志,实是大不容易。因为萧半和问明了得刀经过之后,跟两位夫人一商量,当下将女儿许配给了袁冠南,言明今晚喜上加喜,就在寿诞之中,给两人订亲。两个人心花怒放,若不是知道这一路刀法威力无穷,也真的无心在这时候学武习艺;再说,若不是武学之士不拘世俗礼法,未婚夫妻也当避嫌,不该在此日还相聚一堂。

这时客人拜寿已毕,寿星公萧半和抚着长须,笑容满面的宣布了一个喜讯:他的独生爱女萧中慧,今晚与少年侠士袁冠南订亲,请列位高朋喝一杯寿酒之后,再喝一杯喜酒。

众宾朋喝彩声中,袁冠南跪倒在红毡毯上,拜见岳父岳母。萧半和笑嘻嘻的摸出了一柄沉香扇,作为见面礼,袁冠南谢着接过了。袁夫人也笑嘻嘻的摸出了一只玉斑指,袁冠南谢着伸手接过……

卓天雄哈哈大笑,叫道:“威信,先收一把!”周威信应声而上,解下了萧中慧腰间挂着的短刃鸯刀。卓天雄道:“萧半和名满江湖,今日五十寿辰,府中高手如云。威信,你有没有胆子去取那一把长刃鸳刀?”周威信道:“弟子有师伯撑腰,便是龙潭虎穴,也敢去一闯。江湖上有言道:‘路大好跑马,树大好遮荫。’”卓天雄哼的一声,笑道:“没出息,先得把师伯拉扯上!”他生平自负,罕逢敌手,但被袁冠南和萧中慧以“夫妻刀法”联手击败后,不禁心怯气馁,此时无意间与萧中慧相遇,暗想他男女两人双刀联手固然厉害,但我既已擒住了一人,只剩下袁冠南这小子一人,就不足为惧。何况萧中慧落入自己手中,萧府上人手再多,也不怕萧半和不乖乖的将那柄长刃鸳刀交出。

那“卓天雄”三字的名刺递将进去,萧半和矍然一凛,叫道:“快请!”过不多时,只见卓天雄昂首阔步,走进厅来。萧半和抢上相迎,一瞥眼,见女儿双手反剪,一名大汉手执短刃鸯刀,抵在她的背心。

萧半和心中虽然惊疑不定,却是丝毫不动声色,脸含微笑,说道:“村夫贱辰,敢劳侍卫大人玉趾?”

卓天雄在京师中久闻萧半和的大名,但见他躯体雄伟,满腮虬髯,果然极是威武,当下伸出右手,说道:“萧大侠千秋华诞,兄弟拜贺来迟,望乞恕罪。”萧半和笑道:“好说,好说。”伸手与他相握。两人一运劲,手臂一震,均感半身酸麻。

两人之中,却以卓天雄更加惊异,他以“震天三十掌”与“呼延十八鞭”称雄武林,那“霸天三十掌”惟有“混元气”可与匹敌,适才萧半和所使的,正是“混元气”功夫。但“混元气”必须童子身方能修习,不论男女,成婚后即行消失,因其练时艰辛,散失却又极其容易,因此武林中向来极少人练。他来萧府之前,早已打听明白,知道萧半和一妻一妾,女儿也已是及笄之年,怎么还能保有这童子功的“混元气”功夫,岂非武学中的一大奇事?

卓天雄道:“萧大侠,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。兄弟今日造访尊府,一来是跟萧大侠磕头拜寿,二来是想以一件无价之宝,跟萧大侠换一件有价之宝。”萧半和道:“小人愚鲁,不明卓大人言中之意。”

萧半和伸手在椅背上一按,喀喇一响,椅背登时碎裂,笑道:“卓大人望重武林,今日却如何这等胡涂?鸳鸯刀既不在小人手中,这位姑娘更不是小人的女儿。难道练童子功混元气的人,还能生儿育女么?”说着衣袖一拂,一股疾风激射而出。卓天雄侧身避开,心道:“半点不假,这果然是童子功混元气。”

卓天雄听得“莫走了反贼萧义”这句话,心念一动,立时省悟,喝道:“好啊!什么萧半和?原来你便是皇上追捕了十六年的反贼萧义。”只见大门口人影晃动,抢进来四名清宫侍卫,当先一人叫道:“卓大哥,这便是反贼萧义,还不动手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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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杨夫人还待再问,只见佣妇张妈捧了一只锦锻盒子进来,说道:「这份寿礼当真奇怪,怎地送一只金钗给老爷?袁杨二夫人一齐走近,只见盒中之物所盛之物珠光灿烂,赫然是中慧的那枝金钗。杨夫人一转头,见女儿喜容满脸,笑得甚欢,忙问:「送礼来的人呢?」张妈道:「正在厅上陪老爷说话呢。」

  袁杨两夫人心急著要瞧瞧到底是怎麽样的一位人物,居然能令女儿如此神魂颠倒,相互一颔首,一同走到大厅的屏风背後,只厅得一人结结巴巴的道:「小人名叫盖一鸣,外号人称八步赶蟾、赛专诸、踏雪无痕、独角水上飞、双刺盖七省,今日里特地和三个兄弟来向萧老英雄拜寿。」二位夫人悄悄一张,见那人是个形容委琐的瘦子,身旁还坐著三个古里古怪的人物。萧半和抚须笑道:「太岳四侠大驾光临,还赠老夫金钗厚礼,真是何以克当。」盖一鸣道:「好说,好说!」袁杨二夫人满心疑惑,难道女儿看中了的,竟是这个矮子?两位夫人见多识广,知道人不可貌相,那人的外号说来甚是响亮,想来舞艺必是好的,既然上一个「侠」字,人品也必是好的。

  鼓乐声中,门外又进来三人,齐向萧半和行礼去。一个英俊书生朗声说道:「晚辈林玉龙、任飞燕、袁冠南,共祝萧老前辈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。薄礼一件,请萧老前辈笑纳。」说著呈上一只开了盖的长盒。萧半和谢了,接过一看,不由得呆了,三个字脱口而出:「鸳鸯刀!」

  萧府的後花园中,林玉龙在教袁冠南刀法,任飞燕在教萧中慧刀法。耗了大半天功夫,林任二人已将馀下的六十路夫妻刀法,倾囊相受。

  冠南和中慧用心记忆,但要他们这时专心致志,因为萧半和问明了得刀经过之後,跟两位夫人一商量,当下将女儿许配给袁冠南,言明今晚喜上加喜,就在寿诞之中,给两人订亲。两个人心花怒放,若不是知道这一路刀法威力无穷,也真的无心在这时候学武习艺;再说,若不是武学之士不拘世俗礼法,未婚夫妻也当避嫌,不该在此日还相聚一堂。

  「刀光掩映孔雀屏,喜结丝罗在乔木……碧箫声里双鸣凤,今朝有女颜如玉……」

  林玉龙和任飞燕教完了,让他们这对未婚夫妇自行对刀练习。两夫妇居然收了这样一对徒弟,私心大是欣慰。

  太岳四侠一直在旁边瞧他们练刀,逍遥子和盖一鸣不断指指点点,说这一招有破绽,那一招有漏洞。林玉龙心头有气,抹了抹头上的汗水,道:「盖兄,咱夫妇以一路刀法,送给袁兄夫妻作新婚贺礼。你们太岳四侠,送什麽礼物啊?」太岳四侠一听此言,心头都是一凛,一时无话可对。要知说到送礼,实是他们最犯忌之事。

  任飞燕有意开开他们玩笑,说道:「那边污泥河中,产有碧血金蟾,学武之士服得一只,可抵十年功力,只不过甚难捉到。盖兄号称八步赶蟾、独角水上飞,何不去捉几只来,送给了新夫妇,岂不是一件重礼?」盖一鸣大喜,道:「当真?」林玉龙道:「我们怎赶相欺?只可惜咱夫妇的轻功不行,又不通水性,不敢下水去捉。」盖一鸣道:

  「说到轻功水性,那是盖某的拿手好戏。大哥、二哥、三哥,咱们这就捉去。任飞燕笑道:「哈哈,盖兄,这个你可又外行了。那碧血金蟾需得半夜子时,方从洞中出来吸取月光精华。大白天那里捉得到?」盖一鸣道:「是,是。我本就知道,只不过一时忘了。若是白天能随便捉到,那里还有什麽希罕?」

  大厅上红烛高烧,中唐正中的锦轴上,贴著一个五尺见方的金色大「寿」字。

  这时客人拜寿已毕,寿星公萧半和抚著长须,笑容满面的宣布了一个喜讯:他的独生爱女萧中慧,今晚与少年侠士袁冠南订亲,请列位高朋喝一杯寿酒之後,再喝一杯喜酒。

  众宾朋喝采声中,袁冠南跪倒在红毡毯上,拜见岳父岳母。萧半和笑嘻嘻的摸出一柄沉香扇,作为见面礼,袁冠南谢著接过了。袁夫人也笑嘻嘻的摸出了一只玉班指,袁冠南谢著伸手接过……

  突然之间,铮的一响,那玉班指掉到了地下,袁冠南脸色大变,望著袁夫人的右手。原来袁夫人右手小指上,生著一个枝指。他抓起袁夫人的左手,只见小指也有一个枝指。袁冠南颤声道:「岳……岳母大人,你……你可识得这东西麽?」说著伸手到自己项颈之中,摸出一只串在一根细金绳上的翡翠狮子。袁夫人抓住狮子,全身如中雷电,叫道:「你……你是狮官?」袁冠南道:「妈,正是孩儿,你想得我好苦!」两人抱在一起,放声大哭起来。

  寿堂上众人肃静无声。瞧著他母子相会这一幕,人人心里又是难过,又是喜欢,更杂著几分惊奇。只听得袁夫人哭道:「狮官,狮官,这十八年来,你是在哪里啊?我无时无刻,不是在牵记著你。」袁冠南道:「妈,我以走遍了天下十八省,到处在打听你的下落。我只怕,只怕今生今世,再也见不到妈了。」

  萧中慧听得袁冠南叫出一声「妈」来,身子一摇,险险跌倒,脑海中只响著一个声音:「原来他是我哥哥,原来他是我哥哥……他是我哥哥……」

  林玉龙悄声问妻子道:「怎麽?袁相公是萧太太的儿子?我弄得糊涂了。」任飞燕道:「袁相公不是说出来寻访母亲麽?他还托咱们帮他寻访,说他母亲每只手的小指头上都有一根枝指。这萧太太不也认了他麽?」林玉龙搔头道:「怎麽他姓袁,他爹爹又姓萧?任飞燕道:「蠢人,袁相公说他三岁时就跟他母亲失散,三岁的孩子,怎知道自己姓什麽,胡乱安个姓,不就是了。」林玉龙道:「这麽说来,萧姑娘是他妹子了。兄妹俩怎能成亲?」任飞燕道:「既是兄妹,怎麽还能成亲?你这不是废话?」林玉龙怒道:「呸!你说的才是废话。」

  他夫妻俩越争越大声。萧中慧再也忍耐不住,「啊」的一声,掩面奔出。

  萧中慧心中茫然一片,只觉眼前黑蒙蒙的,了无生趣。她奔出大门,发足狂走,突然间砰了一下,肩头与人一撞。她「啊哟」一声叫,暗道:「不妙!我一身武功,只怕撞伤了人。」急忙伸手去扶,突然手腕一紧,左臂酸麻,竟是被人扣住了脉门。她一惊之下,抬起头来,右掌自然而然的击了出去。那人反掌擒拿,一带一扣,又抓住了她右腕脉门。这时她已看清,眼前之人正是卓天雄。

  卓天雄哈哈大笑,叫道:「威信,先收一把!」周威信应声而上,解下了萧中慧腰间挂著的短刃鸯刀。卓天雄道:「萧半和名满江湖,今日五时寿辰,府中高手如云。威信,你有没有胆子去取那一把长刃鸳刀。」周威信道:「弟子有师伯撑腰,便是龙潭虎穴,也敢去一闯。江湖上有言道:『路大好跑马,树大好遮荫』」卓天雄哼的一声,笑道:「没出息,先得把师伯拉扯上!」他生平自负,罕逢敌手,但被袁冠南和萧中慧以「夫夫妻刀法」联手击败後,不禁心怯气馁,此时无意间与萧中慧相遇,暗想他男女两人双刀联手固然厉害,但我既已擒住了一人,只剩下袁冠南这小子一人,就不足为惧。何况萧中慧落入自己手中,萧府上人手再多,也不怕萧半和不乖乖的将那长刃鸳刀交出。

  当下卓天雄押著萧中慧,知会了知县衙门,与周威信等一干镖师,迳投萧府而来。

  那「卓天雄」三字的名刺递将进去,萧半和矍然一凛,叫道:「快请!」过不多时,只见卓天雄昂首阔步,走进厅来。萧半和抢上相迎,一瞥眼,见女儿双手反剪,一名大汉手执短刃鸯刀,抵在她的背心。

  萧半和心中虽然惊疑不定,却是丝毫不动声色,脸含微笑,说道:「村夫贱辰,敢劳侍卫大人玉趾?」

  卓天雄在京师中久闻萧半和的大名,但见他躯体雄伟,满腮虬髯,果然极是威武,当下伸出右手,说道:「萧大侠千秋华诞,兄弟拜贺来迟,望乞恕罪。」萧半和笑道:

  「好说,好说。」伸手与他相握。两人一运劲,手臂一震,均感半身酸嘛。这一下较量,两人竟是功力悉敌,谁也不输於谁,当下携手同进寿堂。

  两人之中,却是以卓天雄更加惊异,他以「震天三十掌」与「呼延十八鞭」称雄武林,那「震天三十掌」唯有「混元气(原为上□下火)」可与匹敌,是才萧半和所使的,正是「混元气」功夫。但「混元气」必须童子身方能修习,不论男女,成婚後即行消失,因其练时艰辛,散失却又极其容易,因此武林中向来极少人练。他来萧府之前,早已打听萧半和一妻一妾,女儿也已是及笄之年,怎麽还能保有这童子功的「混元气」功夫,岂非武学中的一大奇事?

  袁冠男见萧中慧受制於人,自是情急关心,从人丛中悄悄绕到众镖师身後,待要伺机相救。但卓天雄眼力何等厉害,早已瞧见,喝道:「姓袁的,你给我站住!」又向周威信道:「有谁动一动手,你就一刀在这女娃子身上戮个透明窟窿!」周威信道:「是。江湖上有言道:『强中更有强中手,恶人自有……』一想这句话不太对头,下面「恶人磨」三字便吞入了肚中。袁冠男深恐这些人真的伤了萧中慧,哪敢上前一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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